这几天要给msn刷屏,为什么,我知道。
  打了一个半小时的《地狱纪行》,第一个小高潮前的铺垫部分,居然不见了。我记得我存盘了,可是发现u盘里却是老版本,为什么会丢的,神知道。
  最晚周五前就要打仗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
  翻出了高中时写的《桥》,刷屏。说真的,这篇高中时的文章,现在看来,还蛮不错的。


  最后一次确认起爆装置已经准备无误,工兵托马斯惟妙惟肖地模仿出短促的斑鸠叫声。几秒钟后,河下回应着杜鹃的啼鸣。
  托马斯懂得这暗号,那是他与蛙人詹姆斯早已商量好的。伴随着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水声渐渐消失,托马斯长吁了一口气——他的战友已经成功将安放在桥墩中的炸药与引线相连接。在这如死一般沉寂的黑夜中,疲惫的德国人一定料想不到焰火绚烂的好戏即将上演;而他自己也必须无奈地接受这一事实,此一时,彼一时也。

  三个月前,准确的说是1944年9月,成功登陆诺曼底后的盟军已经快速突破了比利时。一个强烈的愿望指引着盟军将领:渡过莱茵河,解放法国(统帅部为此准备了“花园市场计划”)。与此同时,一路溃退的德军为将盟军阻挡在莱茵河对岸,打算过河拆桥,炸毁架设于雷格北部的马斯河大桥。
  从没有经历过如此艰巨的任务,托马斯与他的敢死队战友们必须在美国空军第82空降师赶来之前,从德军数位爆破手的指间挽救大桥。行动的最后阶段,托马斯虽然只能坐在为撤退准备的货运卡车中默默祈祷,但他仍可以想象同伴们的精彩演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狙击手“公爵”的子弹精准穿透了桥上一位爆破手的胸膛;“鱼鳍”詹姆斯和队长杰里如鬼魅般从水下窜出,电光石火间解决了桥墩旁的两个目标;在通讯室里,绰号“幽灵”的间谍雷尼撕下了德军上尉的伪装,微笑着以一支氰化钾毒针结束了第四条生命……
  荣誉勋章好比过眼云烟。在战争中,仿佛无数次的出生入死总有一朝会化为儿戏,把积木悉心搭建起来,再一把推倒。

  1944年12月,山穷水尽的德军依然垂死挣扎,残余部队在阿登地区突破盟军的防线,出人意料地攻占了雷格。为切断德军的退路,敢死队重游故地——讽刺的是,这回他们所承担的任务,变成了炸毁他们曾拼死保卫过的马斯河大桥。
  除了平添几辆虎式坦克与装甲车,旧日的景状与现在简直别无二致,就连当初德军安放的炸药也没来得及拆掉。马斯河大桥静静伫立在暗流汹涌的河面上,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默默见证着时势变迁。三个月前它才劫后余生,三个月后它已在劫难逃。
  是夜,并非漆黑一片,天空仿佛被浸过油,变成半透明体。深紫色的夜幕下有红色的微小火光来回跃动,那是德国士兵点燃的香烟。耳畔也响起断断续续的口令,时而零乱时而整齐的脚步声,甚至能听清一些简单的德语粗口与下流笑话。
  掩藏在河岸边一片密林中,托马斯摇了摇头,他环顾四周,似乎看见“公爵”伏在远处的掩体之后,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爱枪;杰里可能正躲在哪个角落处理德军的尸体,性急的队长总是不愿静一静;雷尼和詹姆斯应该已经安全撤退到集结地了,负责接应的山姆正靠在卡车的驾驶坐上焦急等待吧……
  突然,杜鹃、斑鸠的叫声有节奏的交错响起,咏叹调穿过焦躁的空气,像是在哭泣,在哀号。托马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他知道,那一刻终于到来了。
  压下控制杆的一霎那,伴随一声巨响,数团火焰从马斯河大桥下升腾而起,如同冲天的火龙将全桥笼罩。数以万计的碎片被强烈的冲击波掀上近百米高的空中,四散飞溅开来绽放出绚烂的礼花。即使在第一声礼炮响起过后,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仍持续了数秒钟,直到大到桥完全陷入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中。无论遣送者是法西斯或是盟军,今夜,宁静的小镇雷格倾刻间已从人间进入炼狱。
  欧陆烽火在1945年熄灭,然而直到许多年后,马斯河大桥依然像一座遗迹般巍然在莱茵河中。它焦黑的残垣败瓦的确见证过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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