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

  网传小波说过,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我找不到出处。

  一度怀疑这并非小波说的,因为在他的文字里从未见过痛苦和愤怒。小波在杂文中表达过对世界的不满,但那都是浅尝辄止的。他有自己的精神家园,是一位浪漫骑士,他享受思维的乐趣,愿做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他既不曾吐露“我很难过”,也不曾抱怨“我很生气”——一个把上山下乡写得如《黄金时代》般美的人,用父亲的话说,那是一个可以苦中作乐的人。

  可是,现在,闭上眼睛,我觉得这话无疑是小波说的。我仿佛看到黑色的大幕下,两道金黄色的光从左右射出,终于在视野消失的地方交汇。一道光是小波,一道光是芥川先生。我一直以为先生自杀是对社会的绝望,现在相信他是对自己的无能怒不可遏了。

  写到这里,我想把笔锋转向自己,然而,觉得还是就此搁笔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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