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极乐

  本来这段时间不想写日志的,并非因为懒散或生活平淡——恰恰相反,这段时间过得很积极、很刺激——只是因为,要码的格子太多,顾及学业,没功夫更新了。
(但是猪大腿,你放心,《地狱纪行》每周二都会更新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每周一次、忠贞不渝地向偶像致敬。)
  只因为今天这篇日志,我不得不写。
  这几天一直在和家里商量买笔记本的事,上午收到父亲的一条短信,先是传达从经销商处得到的信息,几句话以后,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小舅妈已病逝”六个字。
  我在一分钟内回了短信,回短信之后的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我回的是“代理惠普么?”。

  我后悔,后悔至少应该先问“她是几号走的”。当时就想,是不是应该再发一条短信问一下?可是我明白,那样做实在太虚伪了。我在新东方上课时,教美语思维的老师说:即使你用英语做梦,也不一定代表英语已经扎根在你心里;只有梦醒的时候,用英语和身边的伴侣道出第一声问候时,你才正真和它亲密无间(当然,你的伴侣也得懂英语才行)……
  其实那条回复已经说明:我最关心的是笔记本,其次才是家人的生死。粗浅地读过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无需太多考虑,我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没有读过弗洛伊德的父亲一定也看穿了。既然彼此都看穿,那就不用再敷衍。自己不是一个喜欢敷衍的人,况且无论如何,我都没必要跟自己的父亲敷衍。
  想起外公过世时,我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磕了几个头,懂事以后香都没上过,磕的所有头都奉献给外公了——可是我磕头的时候确实没有太多伤感,我明白自己根本不虔诚。缓步走过外公灵柩、瞻仰棺木中外公的遗容时——那是我继初中瞻仰了毛主席遗容以后,平生第二次如此切近地端详一位故人的肖像——我看见故人面庞都是安逸的,然而不妥当的是,我发现自己的心也是安逸的。

  外公对我的感情,我体会的不深,小舅妈对的爱,我铭记在心。可是记得不等于感动,一幅幅画面历历在目,情绪却很难提起来——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在大学以后发现,我最爱的家人还是爷爷。虽然从来很少跟爷爷说话,但是每当看到他摆满典籍的书柜、笔墨纸砚俱全的写字台、一尘不染的床铺和枕边那台用了多少年的收音机时(我知道那是奶奶打理的),自己似乎就感受到了某种积淀了多少代人“家风”。甚至连那些最简单的桌椅碗筷——并非是什么红木家具、陶艺古玩,只是廉价却颇为耐用的生活用品——一种肃穆之情都在心中油然而生……不知不觉在样的环境里沐浴了近二十年,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浸染透了……
  感情这种东西,可能真是一厢情愿的事吧。就好像我从没见过先生,并且先生以死了,我却尊敬得肝脑涂地……
  我对自己的名字不满意,想改。父亲说,你的名字是你爷爷起的,他在世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改。我想,既然是爷爷起的,那就一辈子都不要改了。

  爷爷的身体已经不再健康,希望他能长寿。

  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在此停笔。最后送上一句:小舅妈,不管你走后会去哪里,愿你往生极乐。

3 thoughts on “往生极乐”

  1. 你很幸运…… 爷爷奶奶依然健在
    我无法理解你的感情 但感情从来都不是被用来理解的 所以一切的一切 如人饮水 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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