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2009

  又到年末了,其实不想写什么,但是07年的时候写了《晚安,2007》,去年写了《晚安,2008》,我觉得还是把这个习惯坚持下去比较好。

  2009年我到了美国。来美国以前我以为自己愿意一辈子生活在这里,来了以后我反悔了,希望以后能回北京生活。与之相似的是自己在北京上了四年大学,一腔愤恨的发誓绝不留在北京,但是离开以后却无限想念这座城市。我最好的两个兄弟在北京,我最爱的女人在北京,作为一个中国人我的文化的根在北京——我现在最美好的愿望就是在美国拿到绿卡,然后把孩子生在美国,再然在北京工作。我知道这对很多在美国学习生活的中国人来说都是梦,我抱有这个梦想,希望它能实现。

  我在2008年的时候走到了绝望的边沿,09年我对中国已经彻底绝望。我不是亲美派,我也反对美国的民主,我生活在任何一个政权下都会反对这个政府,因为我记得乔姆斯基的一句话“知识分子是政府的天敌”——反政府是知识分子的己任。一个健康的政府愿意聆听这些反对的声音,而不健康的则会坚决镇压。健康和不健康的区别不在于民主与独裁——我现在迷上了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这是一个独裁的政治思想——而是它的至高信念。这信念写在一个国家的历史里,写在根本大法里,写在每一次重大事件的决策里。我在如今这个中国的身上看不到一点崇高的信念,我甚至看不到中国古已有之的“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的霸气。难听的说是霸权主义,优雅的则是民族自信和自尊。现在的中国在说着“不称霸”的时候已经丢失了旧中国的那些“天朝”情怀,比如中国的女留学生千方百计的傍老外,比如外国的奢侈品在中国卖的比在本国更火,比如在国际经济和政治舞台上,我们永远是“强烈谴责”。

  我都快过第二个本命年了,也该到了抛开愤青气息的年纪。忧国忧民的重担交给九零后们吧,我的任务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仅此而已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女友,两年内也不想有。父母在合肥给我准备了一套很不错的房子,凭着这个在本地娶一个勉勉强强的女人应该不成问题——但我怎么可能选择这样的人生呢?我相信爱情,Travis昨天跟他女友订婚了——两个美国人从高中到大四坚持了多少年啊,恩爱如初——然而正如我相信人类可以在十秒内跑完一百米,不代表我可以在十秒内跑完一样,我相信爱情,不代表爱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自命清高,一定要跟自己眼里非常漂亮的女生交往,但这些非常漂亮的女生从来看不上我,所以就一直一个人过来了。偶尔看见一对相貌很普通的男女青年手拉手很亲昵的样子,我就在想:那个男的是否真的爱那女的,万一他有机会跟更漂亮的女生交往(比如说他突然中了五百万,万众瞩目了),他还会专一么?说得更直白些:是不是这些男人心里也希望跟校花级别的美女交往,但是他知道自己实力有限,于是妥协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妥协的。朋友可以有很多,女朋友同时只能有一个。

  为什么我总在日志里提女人?因为我生活中几乎没有异性朋友,哪怕是在这里唯一一个跟我同专业的女生也让我讨厌——不是因为她长相如何(当然她长得就不行),而是因为她太弱了,弱且不知加倍努力,令我发指。我也看不起这里的多数男性留学生,但是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两个人让我欣赏。我从来愿意与自己欣赏的人深交。东和磊,希望在剩下的一年半的校园生活中,我们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最后发泄一下,那些把出国描绘成“寄托”“飞跃”的人都TM是操蛋,人最大的寄托和飞跃是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我最希望自己能做一个画家,但是在中国画家过得太苦了;第二个稍现实些的愿望是做记者,所以我报了广院的新闻系,但是一来我的高考分数不够,而来即使分数够了,南方报系和足球报的遭遇也会让我对中国的新闻环境绝望。最后,我学了计算机,它有两个优点,一是我不讨厌他,二是方便出国和找工作。最后算下来,这一条路根本就不是寄托和飞跃,这只是向现实一次次妥协以后落得的境遇。

  许个愿吧,希望明年暑假可以找到CPT,这就是唯一的愿望了。

  晚安,2009。

27 thoughts on “晚安,2009”

  1. 自我否定和自我矛盾是这篇日志最显著的特征。一个希望忧国忧民的人,一个原来就抱有爱国热忱,在国外的经历加强这一热忱的个人希望“忧国忧民的重担交给九零后们吧” – 从何同学开头的自我定位,到文末的和现实之间之妥协,无不过在国与民之间试图寻找个人可以承受的担当。这句引用同时告诉我们,一个拒绝被标签化的个人却是如此习惯给别人贴上标签式的称呼。当然,何同学对自己爱情观和爱情的矛盾判断已经明显的无需列举了。也许我们所有的个人,或是仅仅对于过去一年中所有发生的印象,都可以被描述成是“一束矛盾”。然而矛盾和否定无法带来思想上的突破和进步,矛盾和否定只能带来挣扎。挣扎和妥协带来故事,但是很少带来光辉。我们这个时代不缺少故事,但是就像何同学指出的那样,他缺少思想和光辉。显然,一个真的只是希望在新年里找到cpt的个人难以给我们的时代带来光辉,可是他在思想上的倾向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都被希特勒这种不靠谱的人吸引了。这是这篇日志的最大矛盾,这也是2009无法接受你那看似平淡的“晚安”的最大原因。2009,雄起。

  2. 谢谢花开,谢谢老姐,XXFalconFalcon,给你透露一个信息。前两天有个英国的IP在google上搜索"falcon site:captainhcg.spaces.live.com",换言之就是搜索我的blog上关于你的一切信息。然后,她/他几乎浏览了所有有你出现的日志和评论。我点到为止了。你看,为了你我连看IP这个猥琐举动都公开了——其实是因为杨芷很久不看我的blog了,于是我现在无可不谈。2009,检点

  3. 你个自恋狂,看一下google的结果不就行了,你还非要把每个链接都看一遍,有你丫这么自恋的么?我还以为又有哪个妞看上你了……看来我是高估你了

  4. 呵呵,很没看你的文章了,还是那么有深度啊,但是广度似乎不够啊~~一个很有使命感的热血青年,最终妥协为“个人理想”~~方同学的评语很精髓啊~~但是每个人在不断的自我否定与自我反省中逐渐找到最好的定位的~~相信自己,肯定自己,战胜自己!现在国内真的很需要海龟,那种能把先进国家的产业和经济理念带回国内促进中国真正发展崛起的海龟,如果我们真的能把美国的技术核心产业链“6”带回来建立自己的“6”的产业链,也许在我们,毕业也就不等于失业,国家也就能够实现真正崛起与真正雄霸了~~希望你能成为李开复,郎咸平那样的海龟~~

  5. 据说拿了绿卡,想保持绿卡身份,每年都要有半年时间在美国,所以你拿了绿卡然后回北京工作这个打算貌似有点不太可行….

  6. 1999年,初见,俩傻小子。我的标签:计算机,小个。你的标签:语文,高个。2000年,初识,没有午休的中午。黑羽快斗,赤井秀一2001年,积聚。奥数班,3v3的足球,经济观察报,世界杯出线,网吧cs,小区里昏暗的路灯。2002年,续章,YJ与JC的那段蜜月期,那些故事都不太容易记起了。2003年,激荡,463的岁月总是最值得去珍惜,可惜我不想由我来写这一篇。2004年,平静,逐渐进入状态,无需多言。2005年,转瞬,有所谓的却分离,无所谓的却相聚。2006年,初悸,夕阳下的马克笔肖像,上铺床上的梭哈局。2007年,青葱,陌生处的熟悉,所以会有些熟悉的陌生。2008年,深刻,无他,你知。2009年,默契,牛肉面,大老二,网球场。10年了,很少看见你感性的表达自己,或者说只会在你的文字上看见感性的你。这一篇文字让我看到最接近我心中的那个你,可知你有足够的麻烦。前三段的观点我并不care,falcon分析完了说句雄起才是意思。所以,请坚强你的信仰,拥有全能艺术天分的你请坚强你的信仰。2010.早安。长途牌王等待牌局的继续。

  7. to zhangski: 什么深度广度都过奖了。海龟什么的还难说,不过我是个自私的人,回国也是因为想家之类的,报效祖国什么的太遥远……方同学是个假道学,他说什么你都别信to Y: 那个什么的再说吧,我知道很多留学生父母都没落实,但是先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了就是美国人。就算以后父母不能拿绿卡或者移民,有美国子女的情况下,前证会很方便吧to Guo: 也祝你的愿望会实现,当然女生真正的愿望通常都不会说出来的。另外,你换了那么多头像以后,终于还是……

  8. to Alpha:终于齐了,用凑一桌麻将这个比喻太俗,凑了一桌13张吧~ 刘德华的那种。现在好了,这三双眼睛盯着我,我身上冷汗直流啊……Alpha啊Alpha你要相信,你看我日志给我的压力,比杨芷给我的压力要大得多啊。我不想让她对我失望,因为我是男人,而且爱这个女人。但是不想让兄弟们对我失望,尤其是Alpha你,因为我想让你们心悦诚服地喊我大哥啊——我知道这三个人里Alpha是最要强的,所以“征服”Alpha最难。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看错的。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啊

  9. 缘起无数呢,比如东已经生小孩了,华裔美国妞。明年二十年吧,但是人家Travis比你高,比你帅,比你能打(黑带),比你会的乐器多,比你会画画,英语比你好,还有美国国籍,你怎么跟人家比?

  10. 十年情(初中篇,待续)我在兴奋和惶恐里写下之后的文字,是因为生怕淡漠,忘却,和无情刻画我今后的生活。我希望我今天的警惕不要一语成谶,希望十年以后的我依然能写下如许的文字。因为这些是生命中充满光芒和美好的东西,无论相隔多久,相聚多远,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共同珍视的。我想用一些笔墨去描述一段十年前开始的友情。这段友情的开始和发展都有许许多多的意外,也有许多我不甚理解,或是不曾相见的东西。作为一个个体我总是试图 隔开一段距离去观察一些东西,期许避开山中难以避开的迷雾去探究事物的本来状况。但在我生命中最亲近的东西面前我无法保持距离,比如亲情,比如爱,比如友 谊。我至今仍然清晰的记得十年前那天我们彼此介绍,加入一个新的班级体的无以名状的兴奋。这种兴奋首先来自于一种骄傲和自豪感:我们是特殊的。“特色班”这个 名字引导也误导了我们,那时的我们是如此年轻,年轻到可以轻易的相信每个在这个所谓“特色班”里的人都应该有可以夸耀的特色,而且我自己感到发自内心的渴 望,那种不甘于平凡的渴望。我那时没有意料到的是,这个渴望把一些本来不太应该合得来的人聚到了一起。这些年里与这个渴望相连的种种东西,那些自豪与自 卑,那些勇气和胆怯,那些冲突与默契,都化成我们成熟和成长的一部分。感谢alpha提醒了我,雄起是我回复的最终主题。我相信我们的命运在我们互相介绍的那一刻即被锁定,尽管我们之间一些人的友谊在那个时候还毫无迹象可 循。缘于放学回家一起骑车,我和何同学的友情开始最早,和alpha和beta的相知却是拖拖拉拉和往复着的。在第一天分配座位的时候我们的距离很远 –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alpha和beta都很靠前,而何同学应该是在最后一排。alpha的回复里提到标签,我觉得你给自己的标签是多么不准确啊,如果说 你的标签的话,应当是奥数班的宠儿比较恰当些吧,毕竟从红星路的小学班到舒城路的初中班,谁会不知道你呢?我当时还蛰伏在现在已经被拆除的育新小学里面上 奥数,beta的小学时代,可能还没有像我们这样要参加竞赛培训吧?毕竟师范附小的奥数气氛是不如南门或是舒城路的。我同样清晰的记得那时的自行车和电脑游戏,如果说非要给这段友情寻找一个物质支点和精神支点的话,一个在共同放学回家的那条起伏不平的路上,那条需要穿越 当时还未改建的博物馆停车场的共同道路上,另一个在大航海时代,仙剑,三国志,信长和大富翁里面。我们的品牌追求是不自觉的:捷安特,光荣和大宇,这些好 像怎么也联系不起来的东西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我第一次把何同学拉到工大旁边去打cs在狙击手那张地图何同学反复被秒好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我第一次在alpha家的阳台上和他一起打魔兽三,他指挥我要把兵点提前量,走到敌人后面再攻击也是很后来的事情。高中的时候才开始用早过了时的nba99编辑球员。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东西都处于一系列偶然和必然的结合:我在上初中前父母决定搬家,当时可以有两个地方选择,因为稀里糊涂的原因搬到了现在的住址,因此才有了共同骑车回家的可能。我在小学四年级开始接触计算机,一度并不感兴趣想要转攻作文。五年级听说计算机好可以直接跳级上很好的初中,便又稀里糊涂的央求父母给我买了第一台电脑,因此才有了如许的游戏经验。当然必然的是我们都生活在相对优越的环境里,都在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的响应下投入了时间和热情,都希望独立和与众不同。我不是特别记得我们初中在一起时都聊些什么话题了,当然除了功课,游戏,和班级政治之外。谈论功课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东西,可是对班上其他人看来可能是无聊或者是敏感的话题。我们珍视聪明又试图掩饰聪明,因此选择在课下探讨几何和代数,虽然似乎何同学在这个方面一直缺少足够的敏锐,因此也就没有参加这种讨论的兴趣。游戏的涵盖面很广,从我最喜欢讨论的电脑游戏到足球篮球这种体育游戏方面的话题。我不很经常看球,因此从何同学那里得到足球消息,从alpha那里得到杂七杂八的消息,从字典同学那里都到数据分析。班级政治是复杂的,还好我们没有复杂到干涉别的班的班级政治,尽管我一直认为我们班的女生在那个时候都不太值得谈论,六班和四班有太多天生丽质又会打扮的妙人儿,更不用说对我而言,四十二中和四十五中似乎才是我们南小的小美女们纷纷投奔的地方。男生之间的政治不比女生之间简单多少,仅从我的角度看来我和何同学就发生了他关于杨同学看法的冲突,以至于我周记里的半公开指责,我和beta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骑车的事情上很不愉快,以至于我一脚蹬上beta的自行车,把他踢摔下了车。诸如此类 – 当然在男女生问题上我要加以澄清,alpha在这件事情上体现了他一直以来在我们这个群组的早熟和老练,以至于我们除了一起出去踢球会被郭校长抓到当堂训斥之外,还有冯同学侯同学范同学与alpha等人一起男女生联谊的政治危机。我现在庆幸当时我自己比较奇怪和摆架子的班级形象,要不和陆陆续续的同桌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我们双方都会后悔的事情,当然,郑冲同学的经典的“我愿意”除外。每次回国我都会到四十六中去转一趟。每次我都感到怀旧的悲伤,因为我知道我们曾经那么简单的快乐,愤怒,和激情过。班级内的篮球比赛能征得全班女生的呐喊助威,每周的体育课成为一种期许,虽然后来的越野跑训练并不好受。教室里的桌椅狭窄但是是双人的,有一个同桌的感觉很好。中考是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们好像并不太忧愁或是哀伤,只有很多的无奈和紧张。数学课总是可以不听,可是晚上丁益民的讲座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语文课有时有趣有时无聊,但是郭校长总是很认真很努力;我想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会喜欢上英语课,毕竟背书会话念单词都不是我们的强项;历史课曾经是短暂的精彩,可是频繁更换的老师让惊喜中断;物理和化学都是走神和补作业的最佳时间,尽管叶履健和张松和都是极好的教师啊。政治课从桑老师换到王主任,都是特别偏好所谓好学生的老师。实话说那三年留下的深刻的记忆并不太多,就算是和别的班比赛的足球,都不如高中的463来的深刻。运动会勉强记得自己跑400米,累得七晕八素的,可是又怎么能和我们高中463越野长跑的集团作战相提并论?但是正是这些春光烂漫,不辨枝条的记忆定义了我们。记得清枝条的依然成为经典:我们四人一起骑车从四中门口过的时候,何妈喊了一声何,何同学一句“烦”就过去了,过了五六分钟快到淮河路口了才想起来“哦对,我妈。”从搞笑程度上来说,这件事情要远远超过后来的何同学钱包当球门被人捡事件了,尽管我们并不很频繁的提到。今天回首看看,四十六中没有了,我家后门无车的斜坡也开出了路,但是那些笑声还是如此清晰,我相信,相隔千山万水的你们,看到刚刚的故事,也会会心一笑的吧?

  11. 我靠,我就是在杨芷不看我日志以后有些消沉,懒得动笔了——学习生活的其他方面没什么影响——你也不用这样煽情吧……

  12. 我总觉得在日志上谈论过去的情感是件很娘的事情,很郭敬明的事情,很90后的事情,一件甚至以上标签都不再乐于去做的事情。这是个信息飞速交换的时代,也是个情感廉价沟通的时代,我一度放弃所有网络通讯软件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宁缺勿廉价。直到2010年,工作以后时间就只剩指缝间的那些,一切消遣也只是打发时间的手段,本身并不会消除空虚。所以情感钻了进来。那天与VV聊了很久,工作、学习、事业,唯独没有当年的那些事。但VV说了句,觉得我成熟了许多许多。其实falcon说的不对,我根本没有突出的早熟,(那次去划船也没有我,有ZN)我只是率先的不保留自己的情感,率先去追逐那份单纯与执著。其实HCG一直保有着单纯与执着,正因此,我们才直言不晦,我们才追逐在罗兰德的路灯下,我们才聚集在此。白YAN松在接受南都周刊访谈时说:(新闻管理)是要有助于这个新闻是向前走而不是往回走,要有助于有理想的人不变成现实主义分子,现实主义分子不变成投机主义分子。第一个直立行走的猴子会被他的同伴掐死,那是因为没有一群直立行走的猴子。

  13. 知道了,跟原来的一样,这个号我有。个人隐私,把你的留言删了还有,你要学会用space的个人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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