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ter Call S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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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garded as one of the greatest television series of all time, Breaking Bad 是我在美国看过的屈指可数的美剧之一。去年在Acfun上一口气把五季看完,完全沉迷其中,做梦也梦见过自己化身格瑞莱特,与珑琥一起在新墨西哥与毒贩周旋。

  Better Call Saul,作为BB的衍生剧尚未开拍便饱受瞩目。去年听到制片方将推出一部以律师Saul Goodman为主角的前传的消息,我的第一印象是这莫非是一部喜剧?毕竟Saul身上的喜剧元素深入骨髓,在BB中登场开始时他还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在前传中想必也严肃不来。单纯拍一部喜剧小品、从母剧席卷全球的风潮中再榨点儿油水很容易;而若想叙述一部与母剧比肩、甚至青出于蓝的前传,对于以Vince Gilligan为首的主创团队而言恐怕无异于戴着镣铐跳舞。

  尽管有高山仰止在前,看完第一季十集以后依然禁不住感叹:这舞跳得真好啊。镣铐锁在手腕和脚踝上,很紧,很沉,舞者的举手投足反而因此有了千钧之力。试看S1E01的第一幕:一曲 Address Unknown 引出长达五分钟的黑白画面,除去背景音效没有任何对白,空气沉闷得有些窒息。及至本集的篇末,一场滑稽的碰瓷把戏竟然节外生枝,当一把左轮手枪突然伸出玄关、Saul被揪着衣领拽进屋内、Tuco那张让人不寒而栗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时,空气简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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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之东隅,“剧透”是前传属性的先天不利,观众已经预知Saul必定会安然无恙,因为他四肢健全、神气活现地在BB中登场。收之桑葚,Tuco这张脸的特写一出现,千言万语道不尽的恐怖信息都传递给了每一位看过BB的观众。出于收视率的考量,前传本可扬长避短,大量穿插本篇中的人物和情节来维持冲击力、藉此弥补剧透所破坏的新鲜感。然而主创偏偏反其道而行,Tuco只在前两集中起了抛砖引玉的作用,之后便销声匿迹。整个第一季都没有毒品的踪影,没有集团犯罪,没有爆炸,没有谋杀(倒叙Mike的历史除外)。这一次不需要老调重弹地用生死攸关的压迫感来抓住观众的眼球。相反,观众老爷们明明知道了故事的开始和结局,BSC偏偏要用一条波澜不惊的河流连接人生变迁的两岸。第一季的线索不过是一起涉案不到两百万美元的挪用公款案。这一桩最终以与检方达成交易收场的案件,论金额论手法都拿不上台面,却贯穿了故事的始终,把Jimmy变成了Saul Goodman。

  想起宫崎骏决定拍《起风了》之前,他的夫人因为担心其二战题材会引起争议,问丈夫为什么不去拍像《龙猫》这样老少咸宜、票房与口碑都已经被证明了的电影。宫崎骏说:“《龙猫》那样的电影?有《龙猫》就够了”。

  附带一提,Better Call Saul 在豆瓣上被译作《风骚律师》,可我更喜欢它在Acfun的译名《绝命律师》。White是绝命毒师,Saul是绝命律师,而Mike则有绝命警察、绝命小偷、绝命收费员等诸多称谓。同为White的神队友,Saul已经有了自己的衍生剧,不知道Mike是否也能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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